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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向民俗

更新时间:2019-12-12 14:52:11 作者:guoxincong

——郭心聪和他的“虎娃”系列雕塑

陈培一

       所谓的民俗,很笼统,泛指所有的民间生活习俗。民俗具有很强的民族性和区域性,也有广泛的群众性和一定的时代性,同时也具有很强的稳定性。民俗,是一个地区聚居的人们多年传承的生活习惯,是一种成文或不成文的生活规范。民俗包罗万象,几乎涵盖了人类所有的生存活动,包括天文、历法、书信、典籍、衣食、名号、交往、丧葬、婚庆和人生信念。民俗是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可以说,文化是民俗的提炼与升华,民俗则是文化的普及与具体应用。文化引导人的精神,民俗则左右人的生活。文化和民俗,同样都是决定人身份的重要标识。民俗的东西,主要是祈福纳祥,驱鬼辟邪。

       虎,是大型猫科动物,是中华民族的守护神。《说文解字》释为“山兽之君”,民间谓之“百兽之王”。中华各兄弟民族,多用虎来象征勇武和神异,以驱妖镇邪。关于“虎”的各种形式的文化艺术制品,丰富多样,可谓蔚然大观,形成了多彩的以虎为主体的民俗文化——虎文化。

       虎文化的形成,历史悠久。虎枕,据说始于殷纣年间。汉唐之时,画虎于门, 象征虎之神威。(唐)段成式《酉阳杂俎·续集》:“俗好门上画虎头,书聻字,谓阴刀鬼名,可息疫疠也。”至今,民间仍有为小儿穿绣花虎头鞋、戴虎头花帽的习俗,以企盼小儿健康茁壮成长。在许多人的名字中,或取小名带有虎字,以象勇武刚劲。

       山东潍坊,是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,“民务农桑,有富庶之风;士勤诗书,多科贡之选。人文接踵于贤科,节义光昭乎简册。”潍坊也是著名的民俗文化之乡,不仅以杨家埠的木版年画和风筝闻名于世,而且也是著名的布玩具产地。潍坊的布玩具,源于民间的香荷包、针线扎和剪裁衣物时用的“粉袋儿”,沿用了一些历史题材和传统技艺,但也有所创新。产品主要是双头虎枕、玩具虎和狮子舞绣球等。郭心聪是潍坊人,自幼至身于浩瀚的传统民俗文化之中,受其影响颇深。所以,民俗就成了他日后创作的常规性题材。

       2009年, 郭心聪为了迎接又一个生气勃勃的虎年到来,创作了“虎娃”系列雕塑作品。

       虎娃之形。在这一组六件的作品之中,潍坊的玩具布老虎和双头虎枕,是作品造型的主要因素。这些形态各异的“布老虎”,是郭心聪信手拈来的家珍,表明了他的归属和文化身份。对现成品的使用,是当代艺术较为流行的手段和形式。但是,郭心聪利用的仅仅是其概念和形象而已,他作品中的“布老虎”是他重新塑造的,个中俨然有了他自己对传统的理解与诠释。作品《虎娃之一》,虎儿作跳跃之状,有几分东汉“马踏飞燕”的影子,一个身着铠甲的小儿在执弓放箭。这说明了郭心聪并未拘泥于单一的艺术形式,而是转益多师,根据艺术创作的需要而巧妙地改造传统的艺术样式,食古而化,在批判、改造之中继承传统,使之为我所用。作品《虎娃之二》、《虎娃之四》、《虎娃之六》分别塑造了在虎头、虎背上耍大刀、舞风车、击鼓奋进的小儿,动感极强。击鼓小儿颇有几分汉代说书陶俑的神态。而作品《虎娃之三》和《虎娃之五》则是 寓动与静的佳作,做到了内容与形式的和谐与统一。一小儿端坐于双头虎之上,静心打坐,一心向禅。另一小儿站立虎头,默默祈祷,祈福自己,祈福家人,祈福人类,祈福所有生灵。那种安详自若,那种气定神闲可谓呼之欲出。在这组作品之中,郭心聪也注意到了作品的艺术手法和形式变化,根据作品表现的需要,对其中部分作品的“布老虎”进行了着色,从色彩上还原其文化内含的本质。

       虎娃之意。先求其形,后得其意。郭心聪在作品之中,超越了玩具“布老虎”和“虎枕”原有的艺术形式,与人物巧妙组合,重新设计了类似于马戏杂技一般的夸张动作,从而使作品自有一番新意在其中。这种艺术表现样式,突出了艺术表现效果,使欢快、热烈的气氛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状态,而且又增加几分刺激的味道,使之富有了一些戏剧性的色彩。老虎是最难驯服的猛兽,离群索居是它的习性,它也很难与人类或其他的动物友好相处,“唯我独尊”是这个兽中之王的天性。而郭心聪却偏偏要把它变成玩具,成为人类驯服的、可供自由驱使的坐骑,既体现了他不泯的童心,又使作品充满了浪漫、天真的色彩。

       虎娃之味。郭心聪的《虎娃》系列作品,借助传统样式来表现新的民间习俗题材,造型质朴浑拙,色彩浓烈厚重,具有浓郁的乡土味道。因为其既具有中国民俗艺术的普遍性,又具有山东潍坊地方民俗的特色,所以极具典型性,具有中国味道;又因为艺术构成样式的独特、别具匠心,而且是用当代的视野、当代的手法和材料来表现传统,置换了原来的样式和材料,所以作品还具有强烈的当代艺术气息,富有时代精神。

       如果说“虎娃”系列作品是郭心聪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作品,那么,《大婚》则体现了他在现实主义道路上 奋斗努力的结果。婚礼,是人生最重要的礼仪。它不仅象征了人生的成熟,可以完成繁衍香火的历史使命,象征了人生的完美、人性的完善,而且是人生最幸福、最美妙的时刻。婚礼,是人生之大喜“洞房花烛夜”的前奏,故称之为“大婚”。郭心聪用现实主义的手法,用较写实的手段,描绘了一段距今并不遥远的幸福时光。这个幸福的时刻,是那个时代的缩影,具有普遍性,也有鲜明的时代性和民族性。着高领掩襟大花棉袄的新娘,头上簪花梳着刘海,而却是神情漠然,俊俏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与无奈,不知道自己的终生将要托付给什么样的男人。头戴礼帽、十字披红的新郎,脸上有些自得与自豪,为自己娶得美人归而心满意足,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、幸福的、美满的生活而充满了希望的憧憬。

       俗话说美在民间。中国民俗是一座是锦繁华、五彩缤纷的百花园,民俗雕塑艺术形式 只是其中艳丽的一支。而郭心聪的雕塑艺术作品,则又是其中较为独特的一朵。清代乾隆年间,江苏兴化人,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曾官居潍县令,在潍县生活多年。他撰有一幅名联,体现了他的艺术主张。联云:删繁就简三秋树,领异标新二月花。郑氏所倡导的反对泥古不化、追求艺术个性的艺术精神,历经百年仍在潍坊地区流传。从郭心聪个性鲜明、不拘成法的民俗雕塑作品中,似乎可以看到这种精神的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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